西湖苦茶

【无授权翻译/银魂/万高】Something's Burning./燃烧之物 Chapter 3

类别:M/M

作者:Kaesteranya

翻译:西湖苦茶

原作:银魂

CP:河上万齐/高杉晋助

章节数:8

完结时间:2011-12-24

原文地址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220166/chapters/331778



Something's Burning./燃烧之物



Chapter 3: Errands and affairs./差事与任务



摘要:

这是过去的一场爆炸。




蟋蟀声是两人共同听到的第一声鸣响,在他们抵达目的地之前——他们的船只依然航行于河的弯道上,事实上,当他们第一次听到风声之时。这是一支属于它们的军队,似乎是,在树林里,在草丛间,在岩石后,在墙壁上。它们的嗡鸣声充满了空气,在人退至更加寒冷且安静的地方后,它在耳中产生的回音便足够悠长。也许,如果它们足够一致,便可像白噪音一般融进背景音中去,那可就太好了。然而,这歌声随着浪花激起,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回响。


万齐并不知晓为何他们要冒险去这样一个地方。他发现自己复又想起了这件事,在他们进城之时;他无法控制自己。这是个凄凉的小地方,更多茅舍聚集围绕着一个破旧的神社而建,被一大片森林的入口所掩映着。他们离都城相隔数天距离,截至目前,人们要么无知到足以相信天人是一个神话,要么只是太过于纠结挣扎求生,才会真正关心谁在当权,谁又在野。高温是个可怕的东西,比本应环绕在森林附近的凉爽空气更强:它炙烤着地面,在远处的浪花间起舞,无论何时,没有人敢看得太远。

 

“你看起来有些不安,万齐。告诉我你在想什么?”


高杉很愉悦,当然——他几时会对旁人的不舒服感到心情舒畅?这个缠着绷带的男人自他戴着的三度笠下露出微笑,令他双眼失光,头脑发热。


“在下仅仅是感到讽刺而已。在下敢说,这地方看起来无法容纳人类,更遑论激进分子了。”

 

“谁说过激进分子会像人类一样活着?”


高杉在村庄里最大的路口停了下来——一个“广场”,有着它的神社以及破烂不堪的街市。他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片刻,取出了事先叠放于袖中的地图。“战争的结束使我们在这个国家天各一方,”他喃喃道,一边研究着手中的地图。“一些人甚至藏身海外。他们依然相信着并不惜一切生存下去,即使这意味着他们将放弃尊严。”


万齐选择了不予置评。他研究着他的主人,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并试图想象出他当时可能的模样,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和一支上百人的军队。一如往常那样,他怀疑,高杉到底斩杀了多少天人,在战争夺去他的眼睛之前又有多少人被他以正义为名屠戮。他也怀疑,还有多少个其他的高杉在这之后前仆后继地制造杀业。

 

高杉再次将地图折起,动身往西方的森林走去。万齐选择跟在他的首领身后,而不是与他并排。在即将单调地再次前进之前高杉只玩笑似的瞥了他一眼,便任由万齐去了。


在万齐决定追随高杉之后的几个月里,他们两人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全国各地游说,重建了鬼兵队。大多数时候,高杉行至他中意的地方,赢得了新的无家可归者——孤儿,寡妇,伤残,罪犯,或仅仅是希望这世界迎来终结的人——在展露过他的雄辩与微笑之后。有时,他会号召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,用这样或那样的方式,与过去曾与他共同战斗并未能从战争中走出的人取得联络。还有一些时候,他追查到了关于这些老兵的谣言的来源,或是某某逃兵并溯源而追,掘出鬼魂,为他们超度。


他们几乎总是成功离开。那些无法迅速行动的少数人很快就印证了他们的努力毫无价值,无论是自杀或其他。


关于那场战争高杉并未多言:不管万齐是从何处得知那些陈词滥调,不再多加赘述。他几乎未提起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:这些细节都是万齐通过二、三手讯息收集而来,qing事后的对话,以及个人的观察。然而,所有一切相较于他能够从旁人那里获得的要少得多。 


他知道了那个名叫松阳的男人,那所私塾,百姓向天人俯首称臣并冷眼旁观,毫无作为,入侵者围住老师和学生,将他们关进私塾,放火烧他们。他了解到多年后的军队,由三个幸存的学生领导,由来自土佐的第四个年轻人支持。他知道高杉正是其中之一。他还知道,仅一提到存在于高杉记忆中的同学的名字,或是那个来自南方的浪人,都足以令说话人毙命。万齐探索过这条艰难的路;他割伤了他的手,就在他掌心上方,那时他不得不抓住并拔出那把高杉试图刺穿他胸膛的刀。他将怒气发泄在了他的上司身上,在持续几轮的xing爱中。


值得赞赏的是,在高杉戛然而止前,万齐已设法挖掘到了一些片段。其他人则以更少的代价死去。


“停下你的白日梦,万齐。我们已经接近了。”


他们离开村庄,站在一条蜿蜒通向森林的小路的起点上。高杉遥遥走在前头;他已经站在森林入口了。他站在树下的阴影里,朝万齐的方向扬了扬眉。音乐家只微微一笑,低头致歉,并尽职地加快了步伐。

 

他们花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。这里有一片空地和一幢小屋,坐落在一个古老的湖泊旁,正如他们的线人所描述的:烟囱中冒出袅袅青烟,这迹象表明它确实被人占据。

 

“在这等着。如果一小时内我没回来就跟上。”


高杉没等万齐回答就出发了。当然,这是意料之中:这个男人从不允许任何其他人目击他与自己即将说服的人的会面。万齐注视着他的首领离开了片刻,在他将背靠在最近的树上之前。

 

这不会花很长时间,如果他运气好的话。 


***

阳光在空地上不再如此强烈。它的大部分光线穿透了树影的过滤——高大的,比高杉过去看到的任何一棵都高。没有蟋蟀,也没有乌合之众:甚至连万齐的存在也从他的意识之中消失了,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。然而,高杉一言不发地前进着,并不是因为他厌于打破这份寂静,而是因为秘密行动带了了特殊的优势。经过数次行动后,令高杉感觉最好的是,那些被他拜访的人并不知晓他的到来,等到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。


他没什么可说的,除了这一点。与其他许多人不同的是,细节很少,流言更是完全不存在。他甚至倾向于认为这次旅行很可能会使他一无所获。这并不像他所预料的那样令他愤怒。实现他的目标需要花费时间。当他需要时,他会很有耐心。


高杉走在小道上,注意着周遭的环境,标出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以及地形的怪异之处。然而,当他靠近门的那一刻,他放慢了步伐,他停在门前,花时间听了听门内的动静。他什么也没听到,这是他所关心的第一要务,也许他的方法已被注意到。他用左手滑开了门——他的右手,他用刀的手,停留在刀柄上。他设法在房内走了几步,在他遭受攻击之前;这是一场他已经做好准备的战斗。
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试图拜访的人攻击他了。许多战争幸存者仍被战争的结局困扰着,被他们自己的偏执所俘虏,他们会迅速攻击试图威胁他们内心平静的人。然而,他们很容易被征服。这次,他的工作远比区区转身要多,并且用他的刀挥下恰当一击。尽管如此,一轮刀锋的碰撞和混战,在这间半明半昧的简陋小屋中,几乎不构成一场争斗,并且不久之后,高杉使他的对手背靠着墙,将他的刀刺入对方的喉咙。一切仅在瞬间——当他们紧紧相贴,那距离近得足以使他们的吐息在脸与脸之间的空气中混合——他仔细端详了他寻找到的这个男人。

 

他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那张脸。


“假发。”

 

“高杉。”


小屋依然环绕着他们。他听不见任何声音,似乎是,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
***


“我在一些旧部的帮助下幸存下来。在福岛战败后他们把我救出并照顾我恢复健康。”


茶终于备好。桂小太郎将茶壶从它一直挂着的火上取下,并将壶中的茶倒进两个杯子里。这个动作有几分笨拙,缓慢而摇摇欲坠:他没有用他惯用的手。那里的神经仍然紧绷,一次刀击几乎摧毁了它。


“自从他们将我藏匿在此处后,我对一切消息一无所知……那些帮助我的人认为,如果我能在部队重整旗鼓前恢复,那再好不过了,因为我的头可价格不菲。因此,我并不知晓你会来。我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
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,尽可能地将较少的重量压在他受伤的左腿上。他一瘸一拐地走进起居室,将托盘——连同置于其上的茶壶、饭团以及杯子——放在中间,并将自己安顿在远处的角落里,与他的客人所处的方位正好相反。


高杉没有动。他一直坐在窗台上眺望湖面,他抓住了那个时机,从桂的脖子上拿起刀。那之后,他再未看向桂的方向。

 

“找到我应该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你不是得到了援助,就是正在重建鬼兵队。”桂伸手端起杯子,轻抿一口。“是哪一个?”


沉默再次降临。考虑到多年前他们离开的方式,伴随着破碎的清酒杯、揪紧的衣领以及怒吼,那个高杉并没有将他格杀当场,这令人惊讶。他的沉默令人担忧。桂期待着狂怒,期待着拔刀和指控。他不知该怎样消弭这死一般的寂静。


他重复了一遍,因为那样做比思考更加容易。


“如果你是在天人侵入幕府之后,一旦我恢复便会去帮助你。我们仍有机会改变现状,如果我们两人联手的话……”他声音渐息。他不是故意的。回忆是可怕的东西。愧疚则更糟。“我想要继续战斗。你也一样,不是吗?”


“我不会和一个叛徒战斗。”

 

高杉终于回过头来面对他。桂知道这幅表情。高杉过去在战场上与他被敌人包围的经历中曾经露出过同样的表情,并且他意图将在场的每一个人带入无间炼狱。


“好吧,你有什么要说的?还是说我可以把你的沉默当做你对我的赞同?”


“你已经疯了,高杉。”


“我在为此事业而奋斗。”


有乐声从小屋外某处传来;一个三味线独奏。奇怪的是:村庄里空无一人,甚至是在神社里侍奉的巫女,哪里会有演奏。桂无法判断出讯息。他的双手仍环在杯围,苍白而安静。

 

“我们终将再次交汇,你知道的——我们需要彼此。如果我们开始采取行动,也许银时将会出现。”


他清楚地知道,当这些言词脱口而出时,他已犯了一个错误,第二个名字加入了对话中。他似乎无法自救。他还未能说服坂田银时,当他们两人相遇之时。他不希望曾经被他以朋友相称的另一个人送另一段生命离开。

 

也许他的一部分知道,又或是,如果有什么能够抓住高杉的注意力的话,那便是战争时期,他们所有人都全心信任的那个人的名字。一个可以让高杉托付背后的人。一个排除所有人之外,高杉觉得更加重要的人。


高杉站了起来,离开他他在窗台的位置。他一言不发,直到将将走出门口。


“对我而言,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

当桂设法爬起来并向门口走去时,高杉已经离开了。 


***


当高杉从船舱中出来时,万齐正沉浸在他的第一首歌中。他的主人没有对他说什么;他只是疾步而行,朝着他们来时的路。万齐拿起他的三味线跟在他身后。


“所以这里什么都没有?”


高杉没有回答。 


-TBC-

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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